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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8-4-19 14:21 只看该作者
现在已是深秋,传统上的旅游淡季,火车上人很少。空空的车厢,大家坐的很随意。这列火车起点是北京终点是秦皇岛,由于是短途,没有长途列车上常见的那种睡不醒的神情,大多数人显得都很精神。
找了个靠窗户座位,我拿出mp3戴上耳机准备听音乐。正沉浸在班德瑞,神秘园的静谧世界,隔壁有个小男孩尖锐的哭声突如其来,如同野猪被杀的嚎叫,分贝之高直入云端堪比美军 B-52轰炸机降落。我摘下耳机望过去,看到对面隔壁座位上有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进行哭泣表演,旁边一个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出头的女士尽力抚慰他,试图使他安静下来---看来是一对母子。
注意到我看过去的眼光,她抱歉的笑笑。我摇了摇头报以微笑,意思是没关系。
小男孩哭了一会儿大概是哭累了,声音逐渐降低,但还执拗的不肯停止,时断时续的啜泣。她妈妈百般抚慰无效,最后宣告放弃,自顾自的从随身袋子里拿出水果吃。
过了大约10多分钟,她走过来,说她要走开一下,可否帮她照顾一会儿小孩。我说当然没问题,我最喜欢小孩了----其实我最讨厌小孩,闹的要死。
我把我的东西搬到他们座位那边,在小男孩对面坐下。等她妈妈一走,小男孩马上不哭了,睁大了眼睛骨碌碌看我。
他拿出一个桔子,问我要不要吃。我笑着谢绝他的好意。
这个小孩是个鬼精灵,东扭西扭,一会儿就和我熟络起来。
然后他问我,叔叔,你是干什么的呀?
我告诉他,我是国安局派往日本的间谍,正要去北戴河的秘密基地领取此行的任务。他听了眼睛瞪的更圆了,咬着指头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我。
看了看周围,他压低了声音,轻声问,叔叔,当间谍危险不危险?
危险,当然危险啦。我告诉他,以前我在美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任务当然不能说,是国家机密---曾经有一次被FBI发现了,追杀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我藏在内华达沙漠,用沙子把自己埋起来,才逃过了他们天上几架武装直升机追击。
我撸起裤管给他看我小腿的伤疤,说是当年FBI追杀我的时候用枪打的,差点就把我腿打断。(蚂蚁注:伤疤其实是小时候邻居家恶狗的杰作)
小孩一脸的崇拜和敬畏,轻轻用他的小手摩挲我的伤疤,弄的我痒痒的,想笑又不敢笑。
几个小时后到了北戴河,我背包下车,和这对母子告别。他们要去秦皇岛。
刚走出几步,那个小孩从车窗探出头,拼命挥手,大声喊:叔叔,要小心那!
我回头向他挥手致意。然后转头出站。
一出车站就闻到淡淡的海腥味,打车往海边,离海越来越近,我听到了海风对我的呼唤,内心越来越狂躁不安。
车停在滨海大道,我下了车直接就往海边跑。没有夏季拥挤不堪的海滩,深秋的海寂寞又深沉。我把鞋脱了狠狠丢在海里,光着脚在沙滩上,开始沿着海一路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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