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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网

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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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8-3-8 22:53 只看该作者

撒网

生在江边，长在江边。从小就喜欢在河里戏水，最感兴趣就是抓鱼、摸鱼、捕鱼了。记忆中最深刻的也就是这些事情了！多少年以来，这些事情不时会在我的梦中萦绕。印象最深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父亲去撒网捕鱼。
父亲也是江边长大的，但我爷爷却是个地道的山旮旯人，十多岁了才来到江边定居，但经过“天天打渔天天晒网”，既然成为了一名村里有名的撒网捕鱼能手。据奶奶说，那时的鱼也很多，外出捕鱼要带扁篓，最多的时候可以捕到满满一扁篓。我爷爷在我父亲十多岁时就去世了。耳闻目睹，父亲从小就练就一手好的撒网手艺。不过父亲后来上了师范，在当时能上师范吃上皇粮对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贫困家庭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了！
父亲虽然吃得是“皇粮”，但收入薄微，全家五口还是紧巴巴过日子！不时还要接济比我家更困难的伯父伯母家了。在我记得我十二岁那年的夏天，正是父亲单位放农忙假的时候，父亲想改善一下家里人的伙食了，决定去撒网捕鱼了！
傍晚时分，奶奶从谷仓里装了满满一勺的谷子。放在锅里，用锅铲来回翻转，一会儿，屋里就充满了炒熟谷子的香味了！奶奶就赶紧又拿起铁铲铲起灶里的灰，将灶堂里的余火捂灭，谷子在锅里的余温中散发出更加沁人心脾的香味。过了一会，待炒熟的谷子冷却后，父亲就将谷子铲回葫芦勺，这样撒网捕鱼前的鱼饵就准备好了！
我硬是吵着父亲要跟着去放鱼饵，父亲最终还是答应了我。但是要我在他投放鱼饵时不能大声说话，只能在心里悄悄记住在那里投放了鱼饵。

趁着落日的余晖，我与父亲到了河边。小乡村的河边特别的静谧，只能听到河水静静流着的声音；小乡村的河水特别的清澈，清澈地可以看到河里游动的小鱼。我们都赤脚走在软绵绵的沙滩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投放鱼饵也是有一定学问的，不能投放在水流湍急的河道，河水又不能太深。只能投放到水流平缓、河床平坦、水深适中的地方。水流湍急，鱼饵会被河水冲走；河床不平会导致撒下的渔网出现空档，就会有漏网之鱼，河水太深则撒网后不适合摸鱼。我与父亲静静地走在河边上，在每一处投放诱饵的地方之前，他都要略为思索一下。这条河对父亲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但是由于河床被几条小溪轮番冲涮，日积月久，又有点改变了形状，对父亲而言又显得又点陌生。在投放了鱼饵的地方，父亲就会随手折下河边小柳树的枝条，插在河边，悄悄地做好记号。
回家吃过晚饭，我们就准备撒网捕鱼的工具，当然最主要的是渔网了。渔网是从邻居家借的，那是一张很大的渔网，渔网四周装了很多小小的锡砣。我掂了掂，大概可能有十多斤重吧。怪不得我父亲经常不无得意地说他十来岁说就能将这样的渔网撒开，并能撒到好几来开外。我则准备了捞鱼的家伙，也就是抄网了。
那天晚上的月色很好！柔柔地照在河坝上，也照在河水上，泛起银色的涟漪。傍晚时分做下的暗记，在河边特别的显眼。父亲的脚步更轻了，他将渔网张成扇形，一半散落在肩上，另一半则用一双手攥着，同时其中的右手需缠着渔网顶上的线。顺着傍晚时分的足迹，静静走向标有暗记的河床。
父亲的网撒开了，像一道优美的弧线。动作是那么干净利落。父亲卷起裤脚，下了水，将渔网慢慢收缩。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半蹲下身，开始向渔网里摸鱼了。这时他赶紧要我把抄网伸到他面前，他将摸出的鱼放到抄网，这时我才发现，捕到的鱼大都分都是白鲦、也有尾巴带有红色的我们当地人称作为红尾鱼了。他也时会突然说：“哦，又溜走了一条、唉呀！”，甚至有一条红尾放到了抄网还从抄网里蹦了出来，看着捕了这么多鱼，我的心中充满无限的喜悦。父亲又从柳树上折了一枝稍大的柳枝，并在一端打了一个死结，将鱼一条一条串入柳枝，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河鱼，挣扎了一会就没有了动静。经过撒了五六次网，可能捕到鱼也有七八斤吧！也算是满载而归。虽然有一点累，但这种累很快被喜悦所替代。
第二天早晨，奶奶拿出他的拿手绝活，烹鱼了，奶奶做出的鱼汤，乳白色，再加点葱花，便是当时最好的美味了，至今我还记得这种鲜美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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